恩斯特接过名单,快速浏览了一遍,随后随意地将纸条放在身边的沙发扶手上,语气平淡地说道“没有什么奇怪的,他这是在向我传达信息。”
“传达信息?”达芙妮皱起眉头,有些没有理解。
“对。”恩斯特点了点头,耐心地解释道“他是在告诉我,这只是一场单纯想要和我认识一下的私人邀请,没有任何复杂的商业诉求,目的是为了建立私人层面的联系。”
“同时这也是在向我传递一个信号,约翰里德在花旗的时日不多了,未来他桑迪威尔将会成为花旗集团真正的话事人,以后有任何与花旗相关的事务,直接找他对接即可。”
“最后,这更是一种双方的默契。”
“默契?”达芙妮追问道“什么默契?”
恩斯特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“那就是我卡死约翰里德,让他无法以低价平仓。作为回报,桑迪威尔要为华尔街做一个表率。”
“表率?”
“高价平仓的表率。”恩斯特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达芙妮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“花旗自己明明就能内部完成平仓,为什么还要斥巨资找你平仓?这样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,反而会蒙受巨大的损失啊。”
恩斯特看向眼前的这位私人秘书,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。
达芙妮年轻、漂亮,不仅拥有出色的外形条件,更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和强烈的求知欲。
可毕竟刚踏入职场不久,还是缺乏足够的社会历练,对那些隐藏在规则之下的暗涌与博弈,还看不透。
恩斯特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对准了华尔街的方向。
这里可是全球金融的心脏,每天不仅在上演着财富的创造与毁灭,还有更激烈的权力更迭与博弈。
“你记住了,无论在任何企业,任何岗位,最危险的敌人永远不是在外部,而是在内部。”
“只要你足够稳健,不给外部敌人任何可乘之机,就能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但在内部,前一秒还对你笑脸相迎、称兄道弟的同事,转过身就可能因为权力、利益的争夺,想要置你于死地。”
“职场如战场,尤其是在花旗这样的顶级金融机构,内部的权力斗争是你想象不到的残酷和激烈。”
恩斯特转过身,继续说道“花旗平仓的价格越高,蒙受的损失就越大,约翰里德的地位就越不稳定。”
“作为这次做空跃动游戏的推动者,如果没有董事会的强力支持,他很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彻底离开花旗集团。”
“桑迪威尔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愿意不惜牺牲公司的短期利益,来达成自己的权力诉求。”
达芙妮静静地消化着恩斯特的这番话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学时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班同学。
每次相遇都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,嘘寒问暖,表现得十分友善。
可转过头,就在背后和其他人说,自己是勾引男生的贱货,平日里假清高。
“但是花旗董事会怎么可能同意桑迪·威尔这么干,高价平仓做空的股票,而不是选择成本更低的内部平仓,这分明是在损害公司的利益啊。”
恩斯特看着达芙妮纯真的表情,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恩斯特觉得达芙妮·巴恩斯的心还不够脏,缺乏资本家应有的狠辣和通透。
“因为花旗的固定收益部在他的手里,固定收益部掌握着公司大量的资产配置和交易权限,即便花旗自身持有的跃动游戏股权数量足以完成平仓,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个数量变得不能平仓。”
“比如通过复杂的资产转移、衍生品交易等方式,将原本可以用于平仓的股权进行抵押、拆分,或者制造出一系列看似合理的交易障碍,使得内部平仓在操作层面变得不可行。”
“所以他为了权利,损害公司的利益?”在她的认知中,企业高管的首要职责是为公司创造价值,维护公司的利益。
“损害利益?”恩斯特讽刺一笑“公司的利益,不就是用来被损害的吗?”
在资本的世界里,公司的利益,本质上就是用来被合理利用的。”
“任何公司都一样,包括我的公司。”
“唯一的区别就是,愚蠢的人,小偷小摸还会留下证据。”
“而聪明的人,却能在大捞特捞、满足自身利益的同时,做到合法合规,让你完全找不到任何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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