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不见,她似乎被养得很好。
虽然穿着素净的宫女服饰,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,却如同蒙尘的珍珠被擦亮,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。
再看东宫里那个整日哭哭啼啼的苏月儿,萧启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
他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盛雪姈。
“你今日来,不仅仅是为了送汤吧?”景辰帝突然开口,打断了萧启的注视。
萧启咬了咬牙,掀起下摆,跪倒在地:“父皇明鉴!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!”
“说。”
萧启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景辰帝:“儿臣想向父皇讨要盛雪姈!”
大殿内气氛骤冷。
盛雪姈不可思议地看向萧启,心中只觉得荒谬。
当初在坤宁宫,眼看着自己要被罚,他一不发,如今又跑到皇上这里来要她?
他有病吧?
景辰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他缓缓走到萧启面前,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“你要她?”
“是!”萧启以为父皇在考虑,急切解释:“父皇,雪姈毕竟曾与儿臣有婚约,她如今沦落至此,儿臣于心不忍。只要父皇准许,儿臣愿意将她带回东宫,哪怕只是个良娣”
“啪——!”一声响亮的耳光,响彻大殿!
萧启被这一巴掌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震惊地捂着脸,看着面前的景辰帝:“父、父皇”
“混账东西!”景辰帝目光森寒地看着自己的长子,“堂堂一国储君!脑子里除了女人,还有什么?!”
“大夏的江山社稷你不问,北边的旱情你不关心,如今为了一个女人,跑到朕的御书房来大不惭?!”
萧启被骂得脸色惨白,无地自容。
他满心羞愧,却又不甘心放弃:“儿臣知错!但儿臣是真的想要雪姈!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,儿臣愿意用功劳来换她!儿臣明日就去户部领差事,定会做出一番政绩给父皇看!”
景辰帝的目光死死盯着萧启,眼底满是怒气。
用功劳来换?
他的女人,他的东西,何时轮到别人来“换”了?!
景辰帝盯着跪在地上的萧启,若非顾及他是唯一的嫡子,真想一脚将这蠢货踹出大殿。
盛雪姈缩在阴影里,看着景辰帝阴沉的脸色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过了片刻,景辰帝压下火气,冷着脸重新坐回书案后:“既然你想上进,就去户部待着。要是查不清江南盐税的账目,就别再回宫。至于人”
他目光意味不明地扫过盛雪姈:“等你办成了,再说。”
“多谢父皇!儿臣告退!”萧启露出喜色,起身后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御书房。
大殿门重新关上,屋内恢复了安静。
景辰帝靠在龙椅上,手指敲击着扶手:“盛雪姈,过来。”
盛雪姈压住心里的慌乱,走到御案前。
景辰帝微微前倾身体,靠近盛雪姈:“太子为了你,竟然愿意发奋上进了。感动吗?”
盛雪姈听出景辰帝语气里的冷意。
若是她说错了一个字,恐怕都要受罚。
盛雪姈抬起头,直视景辰帝:“回皇上,一个因为女人才愿意上进的储君,绝不是好储君。”
景辰帝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,打量着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子,看到盛雪姈眼里对太子的轻鄙薄,心情有些微妙。
身为君王,若是为色所迷,确实难担大任。
景辰帝眼里的寒意散去,盯着盛雪姈,:“那么,在你眼里,朕,是个什么样的君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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