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当大任
连下几日的冬雪终于停了,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折射着寒光。
盛雪姈抱着一摞奏折,穿行在养心殿温暖的长廊里,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。
她真的离开了咸福宫,直接来到了大夏帝国权力的中心。
她本以为那日景辰帝的话只是一时兴起。
毕竟,那个男人深不可测,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可事实是,她不仅来了,而且还过得很安稳。
“哎哟,我的盛姑娘!”
总管太监张澄老远就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。
“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干!来来来,奴才来拿!”张澄一把抢过盛雪姈手里的奏折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。
盛雪姈微微一笑:“张公公客气了,奴婢现在是御前当差,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哎哟喂,您可千万别自称奴婢!”张澄吓得连连摆手。
别人不知道,他张澄可是清楚得很!这位可是在皇上龙榻上待过几次的。
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没给名分,但就凭皇上那日在坤宁宫强势要人的举动
这哪里是个宫女?这分明是未来的主子。
盛雪姈虽然疑惑张澄的过度热情,但她懂宫中规矩,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,不着痕迹的塞进张澄手里。
“这几日多亏张公公通融,奴婢才能在养心殿立足。这点心意,是奴婢托人从宫外寻来的好膏药,对公公的寒腿有益,还望公公莫要嫌弃。”
张澄一捏那荷包的厚度,再听这贴心的话,顿时感动的很。
这张澄心里感慨,盛家嫡女果然是个聪明人。
不仅人长得美,手段也高明,难怪能入万岁爷的眼。
“姑娘放心,以后在养心殿,有奴才盯着,保准没人敢给姑娘使绊子!”
盛雪姈含笑点头,谢过之后,转身走入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,景辰帝正披着玄色龙纹常服,手执朱笔,眉头微锁的批阅奏折。
盛雪姈放轻脚步,熟练的走到书案旁,开始研墨。
她的动作轻柔,没有多余的声响。
那双原本烫伤的手,在御赐的好药调理下,已经结了痂,露出新肉。
景辰帝的余光落在她翻飞的手指上,朱笔微微一顿。
这几日,他冷眼旁观。
这个女人的确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,得了他一点庇护就恃宠而骄,也没有战战兢兢。
她胆大心细,研墨的浓淡,奉茶的温度,甚至他在批阅不同奏折时需要的不同笔毫,她都能精准的递到他手边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无论他提出什么问题,她都能答上几分。
她通晓史书,胸有经略,那份从容与敏锐,哪里像是一个寻常女子?
这倒让他对她越发产生了探究的兴致。
“皇上,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。”张澄声音恭敬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景辰帝眼眸微垂,掩去冷意:“让他进来。”
盛雪姈研墨的动作一顿,随即恢复正常,安静退到一旁。
不多时,萧启快步走入御书房,恭敬行了大礼:“儿臣叩见父皇。父皇近日国事操劳,儿臣特意命人熬了参汤,来向父皇尽一份孝心。”
景辰帝连头都没抬,手中朱笔行云流水地批复着奏折:“放下吧。”
萧启站起身,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阴影处的盛雪姈身上飘去。
几日不见,她似乎被养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