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这是皇上御案上的龙砚啊!”房嬷嬷拔高音量,“娘娘!见此砚如见圣颜啊娘娘!”
皇后脸色瞬间变白。
皇上竟然把象征着皇权的龙砚,交给了这个贱婢
盛雪姈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后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痛快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前世,她就像一只蝼蚁,被皇后随意捏死。
而现在,她只借了景辰帝的一分威势,就能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低头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盛雪姈讥讽道,“现在,奴婢可以传话了吗?”
皇后咬着牙,死死地盯着盛雪姈,眼中翻涌着恨意和屈辱,但最终,她不得不低下那高贵的头颅,缓缓走下凤座。
“臣妾恭聆圣训。”
盛雪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将她踩在脚下践踏的女人。
曾几何时,这高高在上的皇后只需一个眼神,就能让掖庭的嬷嬷扒光她的衣服,让她在冰天雪地里受尽屈辱。
可如今,仅仅是一方冰冷的石头,就让这不可一世的六宫之主没了傲气。
权势,真是令人沉醉。
“娘娘折煞奴婢了,”盛雪姈声音清冷,“奴婢不过是替皇上跑腿的贱命,哪里敢受娘娘的礼?娘娘听好了,皇上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此次下江南治水,希望太子殿下切莫再被后宫的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,务必要在江南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。”
皇后身子一震,死死盯着盛雪姈。
就这?
皇上让这个贱婢跑到坤宁宫来耀武扬威,就只是为了说这些?
“盛雪姈,”皇后警惕地看着她,“皇上要嘱咐这些,直接告诉太子即可!你是不是居心叵测,隐瞒了什么?”
盛雪姈轻声一笑:“娘娘明鉴,奴婢绝无半点隐瞒。您这么聪明,难道还看不透皇上的意思?”
皇后紧锁眉头,没有接话,只等她继续说。
盛雪姈语气真诚:“太子殿下虽是储君,但在皇上眼里,却一直显得孤单无依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皇后下意识地反驳,但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“娘娘别急。”盛雪姈淡淡说道,“太子殿下向来不喜结交朝臣,身边连个像样的谋士都没有,遇事只会听信苏月儿这样的女子之。皇上看着,难道不会担忧吗?”
皇后愣住,认真思考着盛雪姈的话。
盛雪姈看着她的神色,继续说:“娘娘,既然太子殿下手里有势力,不妨在此次江南之行中,多多展现出来。唯有让皇上看到太子殿下手里有可用之才,才能对太子放心啊,娘娘!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,却句句说到皇后的痛处。
盛雪姈说完,也不管皇后是何反应,恭恭敬敬地后退三步,将龙砚重新收入袖中,屈膝行了一礼:“皇上的话,奴婢已经带到。奴婢告退。”
说罢,盛雪姈毫不留恋地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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