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吗
而在坤宁宫的大殿内,直到盛雪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,皇后才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,跌坐在凤座上。
“娘娘!”房嬷嬷连忙上前,心疼地扶住皇后的手臂。
“砰!”皇后猛地挥手,将身旁的高几上珍贵的白玉花樽一把扫落在地。
“贱人!这个狐媚子!”皇后胸口剧烈起伏,“她竟敢她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!”
“娘娘息怒,娘娘保重凤体啊!”房嬷嬷连声劝慰。
皇后喘着粗气,眼神阴晴不定地变幻着。
盛雪姈临走前的那番话在她耳边回荡。
“嬷嬷,你听见那个贱婢刚才说的吗?”皇后声音森寒,“她说,让本宫把太子在朝堂上的都展现出来,好让皇上安心。呵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房嬷嬷小心翼翼地抬起头:“娘娘的意思是,盛雪姈在撒谎?”
“她不仅在撒谎,她还在给本宫下套!”皇后冷笑连连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,“自古以来,皇家没有父子情!哪有皇帝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太子强大,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?若是太子的人脉比皇上还要广,势力比皇上还要大,皇上岂能容他?!”
皇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破绽:“盛雪姈这个贱人,她是想骗本宫将底牌亮出来,好让皇上对太子生出忌惮之心!她是想借皇上的刀,杀本宫的儿子!”
房嬷嬷眉头紧皱,思忖了片刻,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道:“娘娘老奴却觉得,事情或许并非如娘娘所想。”
“哦?”皇后斜睨了她一眼,“你这老货,难不成还向着那个贱婢?”
“老奴万死也不敢!”房嬷嬷连忙磕头,“娘娘您仔细想想,那盛雪姈对太子殿下一片痴情,这怎么可能蓄意坑害太子?”
皇后微微一怔,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盛雪姈为了太子寻死觅活的模样,心中的怀疑不禁动摇了半分。
房嬷嬷见皇后听进去了,继续添话:“再者,退一万步讲。就算盛雪姈真的因爱生恨,想要坑害太子。可她难道是个傻子吗?”
“娘娘您向来讨厌她,她心里很清楚。她如果真想给太子挖坑,难道会想不到娘娘您根本不会信她,甚至会故意和她唱反调吗?”
“她今日拿着龙砚来,看似耀武扬威,实际句句都在提醒娘娘啊!她是怕太子在江南孤单无依,怕太子被苏姑娘连累了,所以才借着皇上的名义,来向娘娘您通报消息的!”
皇后沉默了。
房嬷嬷的这番话,将盛雪姈的行为解释得非常合理。
是啊,盛雪姈那么爱萧启,怎么舍得害他?
更何况,盛雪姈知道自己一定会防备她,如果她真心想害太子,完全可以闭口不,何必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跑来坤宁宫走这一遭?
“嬷嬷,你说得对。”皇后深吸了一口气,“启儿性格优柔,江南那帮水里的王八又很狡猾,若没几个得力的人坐镇,启儿必定会吃大亏!”
皇后的声音瞬间多了几分凌厉:“既然皇上想看启儿的本事,那本宫就让他看个清清楚楚!给国舅和兵部尚书递信,让他们那几个得力门生都安插进太子下江南的随行队伍中!”
“本宫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太子不仅是正统,更有满朝文武的拥戴!这天下,迟早是启儿的!”
房嬷嬷大喜过望:“娘娘英明!如此一来,太子殿下在江南必定如鱼得水,立下不世之功!”
次日,金銮殿早朝。
端坐在龙椅上的景辰帝,透过十二旒冕的珠串,冷眼看着下方几位原本属于中立派的重臣,今日竟然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,极力举荐了几名官员随太子下江南。
那些官员,有精通水利的,有善于统筹钱粮的,甚至还有在江南绿林中颇有威望的。
景辰帝把玩着手中的紫檀佛珠,面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