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的默契
高贵妃皱眉:“你笑什么?本宫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,你还笑?”
“儿臣觉得,这件事,挺有意思的。”萧澈唇角微勾,随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盛雪姈去了父皇身边,太子乱了方寸,皇后自作聪明,而自己的母妃,还在上赶着去给太子送女人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高贵妃不悦的斥责道。
萧澈严肃地看着她,:“母妃,儿臣劝您一句,离高家的人远一点。尤其是舅舅,少与他往来。”
高贵妃一愣,随即大怒:“你疯了?高渊是我的亲哥哥,要是没有他手里的兵权,你以为我们在宫里能有今天?你让我离高家远一点?简直荒谬!”
看着高贵妃的样子,萧澈眼里闪过失望。
他这个母妃,狂妄自大,目光短浅,根本看不清局势。
她不知道,那所谓的兵权,早就成了悬在高家头顶的一把刀。
父皇的忍耐,已经到了极限。
盛雪姈的出现,不过是父皇准备动手前的一个信号。
谁靠近高家,谁就得死。
“母妃既然不愿听,就当儿臣没说过吧。”萧澈往后退了一步,恢复了温和的样子,“天冷,母妃早些歇息,儿臣告退。”
他不能再指望这个愚蠢的母妃了。
他必须自己为自己谋一条生路,甚至是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。
夜深了,紫禁城里一片死寂。
养心殿的漏仙壶滴答作响,已经敲过了亥时三刻。
偏殿里,盛雪姈合衣躺在床上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满脑子都是傍晚时分,景辰帝那句“退下吧,朕觉得很没意思”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急,可那种随时可能沦为弃子的危机感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盛雪姈坐起身,看着窗外的夜色,和御书房里仍旧明亮的灯火,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披上一件素净的斗篷,朝着小厨房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养心殿内殿,几盏宫灯将书案照得通明。
景辰帝依然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,眉头紧锁。
连日的国事和后宫的烦心事,让这位铁血帝王的眼下也泛起了青色。
“皇上,夜深了,您保重龙体啊。”张澄端着热茶,小心的劝道。
景辰帝烦躁的捏了捏眉心:“下去吧,别打扰朕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。
张澄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
只见盛雪姈端着一个小托盘,悄悄的走了进来。
她没化妆,头发只用一根银簪子挽着,在这华丽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素净。
景辰帝听到动静,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今夜不该你当值,大半夜的你不睡觉,跑来朕这里做什么?要是还想说那些废话,就趁早滚出去。”
盛雪姈像是没听见帝王的冷冷语,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处停下,微微屈膝,将托盘举过头顶。
“奴婢不敢打扰皇上。只是夜深天冷,奴婢见皇上辛苦,就去小厨房熬了碗热羹。皇上批折子,也别空着肚子。”
景辰帝的目光落在那个托盘上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碗,里面的鸡丝干贝粥点缀着几粒葱花。
没有御膳房做的精致,却透着一股清香。
景辰帝看了张澄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