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中之物
盛雪姈下意识的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,二皇子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忠厚,他野心勃勃,可他再聪明也没想到自己的舅舅高渊根本不是他的舅舅,而是太子的。
她想说,二皇子最终会死得非常凄惨。
可是,话到嘴边,却化作了满背的冷汗。
她不能说!
她怎么知道二皇子的真面目?
她怎么知道未来的走向?
一旦她稍微说错一句话,景辰帝这个多疑的帝王,一定会怀疑她有妖法,或者怀疑她暗中勾结了什么势力!
那是诛九族的死罪!
盛雪姈狠狠咬住舌尖,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奴婢奴婢不知。”盛雪姈低下头,声音艰涩。
“不知?”景辰帝冷笑了一声,“方才分析国家大义的时候,你不是口若悬河吗?怎么到了二皇子这里,就成了个锯嘴葫芦?”
“奴婢久居深宫,眼界狭隘。”盛雪姈死死的将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“朝堂之事,皇子之争,奴婢实在是一窍不通。奴婢不敢妄。”
她在撒谎。
景辰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。
她明明有话要说,明明看出了什么,但她却选择了对他隐瞒!
这种不被信任,被隐瞒的感觉,让一向掌控一切的景辰帝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好,很好。
既然她喜欢藏着掖着,既然她不肯对他完全敞开心扉,那他就要让她明白,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!
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,”景辰帝声音冷厉刑,“那就在这儿跪着吧。什么时候想起来了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
说罢,景辰帝一拂袖,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,大步流星地去了内殿休息,将盛雪姈晾在了大殿中央。
盛雪姈跪在原地,心底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自己惹怒了他,但她更知道,相比于暴露重生的秘密,跪着受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。
地龙虽然烧得暖和,但这金砖地面却是实打实的坚硬。
不过半个时辰,盛雪姈便觉得膝盖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着一样,从剧痛渐渐变成了麻木,连带着小腿都失去了知觉。
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身子在空旷的大殿里微微摇晃。
帝王的恩宠,就像是水月镜花。
前一刻还能对你轻怜蜜爱,下一刻就能翻脸无情,将你踩入泥潭。
伴君如伴虎,这句话,她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,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喧哗声。
“劳烦公公通传一声,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,特来给皇上送些滋补的炖品。”
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——房嬷嬷!
盛雪姈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。
皇后的人来养心殿,绝对不是送炖品这么简单,分明是来探听虚实的!
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房嬷嬷端着食盒,施施然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