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神明
景辰帝久久没有说话,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,从这位修佛多年的帝王身上倾泻而出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花纹。
“千瓣莲”景辰帝薄唇微启,声线冰冷,“这是当年高家先祖随高祖皇帝打天下时,所用的军旗图腾。后来天下大定,这图腾便成了高家历代主母和嫡系女子才能用的专属印记。”
盛雪姈强压着内心的震动,颤声说道:
“皇上皇后娘娘出身清流,入宫前与高家并无渊源。这发簪分明是私相授受的定情之物!而高渊手握左军重兵,皇后在后宫又极力打压异己,扶持苏月儿他们、他们这是”要谋反!
她的话还没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景辰帝手中的紫檀佛珠竟被他生生捏碎了。
盛雪姈吓得立刻伏下身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知道,她赌赢了。
帝王的多疑一旦被点燃,皇后和高家,就算有百口也莫辩。
景辰帝看着跪在脚下,眼底翻涌的杀意渐渐平息。
这个女人,不过是去了一趟坤宁宫,竟然就找到了证据,虽然还不能完全定皇后的罪,但也算有了立了一功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良久,景辰帝低沉的嗓音在盛雪姈头顶响起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景辰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在那张清冷而妩媚的脸上巡视着,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巴。
盛雪姈全身都绷紧了,但她依旧顺从地仰着头,任由这位帝王打量着自己。
“你的这份细心和胆识,倒是让朕有些意外。”景辰帝重新捻起佛珠,随口问道,“想要什么赏赐?”
盛雪姈把头伏得更低:“奴婢不要赏赐。能为皇上分忧,本就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景辰帝垂眼看着盛雪姈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看不上眼前这点小利,这女人的野心,比他想的还要大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景辰帝淡淡开口。
“谢皇上。”盛雪姈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你今天在咸福宫见到高贵妃的侄女了。”景辰帝话锋一转,像是闲聊,“你觉得高婉清这个人怎么样?”
盛雪姈心里念头飞转。
皇上现在问起高婉清,肯定不是随便问问。
她没有犹豫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察:“回皇上,高大小姐虽然长得明艳,但性子嚣张,野心都写在脸上,很容易被别人利用。”
盛雪姈顿了顿,语气肯定:“这种人,看着厉害,其实最好对付。在后宅里闹闹还行,进了这皇宫,她就是高家身上最大的破绽!”
她这番话说的很狠,甚至有些刻薄,但却句句说在点子上。
景辰帝听完,轻笑一声:“你倒是长了张利嘴,看人也够毒。”
景辰帝稍稍倾身,一股龙涎香立刻将盛雪姈包围,“不过,朕问的不是她的性情。朕问的是——”
“高婉清马上就要嫁给太子做侧妃了。对你前未婚夫的这桩喜事,你怎么看?”
盛雪姈没想到,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!
前未婚夫太子萧启。
景辰帝在试探她!看她对萧启还有没有旧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