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死你
景辰帝披着明黄色的常服,在张澄的簇拥下缓缓走来。
当他看到跪在房门外,冻的嘴唇青紫瑟瑟发抖的盛雪-时,脚步微顿。
高贵妃早已听到动静,娇笑着迎了出来,正要行礼,却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。
“高贵妃。让当朝大员的嫡女,像个最低级的宫女一样跪在门外守夜。这就是你高贵妃,对待朝臣之女的态度?”
这顶帽子扣的太大了。
高贵妃吓的花容失色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皇上明鉴!臣妾臣妾只是看她做事伶俐,才让她来伺候臣妾绝没有折辱大臣之女的意思!”
景辰帝垂眸看着她,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当然知道高贵妃在撒谎,但他没有戳破。
他要护盛雪姈,但现在还不是把她摆在明面上的时候。
“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朕就当你是无心之失。”景辰帝转动着手中的佛珠,语气淡漠而威严,“但记住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若再有下次,朕便要问问高渊,你们高家的家教,是不是可以凌驾于朝廷命官之上了。”
高贵妃连忙应下:“臣妾遵旨!臣妾再也不敢了!”
景辰帝淡淡的扫了盛雪姈一眼:“还不退下?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盛雪姈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,垂下眼眸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悄无声息的退入了夜色中。
高贵妃跪在地上,心里却是一阵窃喜。
皇上刚才句句不离“朝廷命官”、“臣子之女”,说明皇上根本就不在意盛雪姈这个人,只是顾忌盛大人的颜面罢了。
皇上心里,根本没有这个狐媚子!
“皇上”高贵妃站起身,柔若无骨的攀上景辰帝的手臂,声音娇媚入骨,“夜深了,臣妾伺候您就寝吧。”
景辰帝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,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迈步走入殿内。
夜色深沉,咸福宫陷入了寂静。
偏殿的一间下人房外,盛雪姈披着一件单薄的夹袄,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看着天上的残月。
冷风刮过她的脸颊,但她的大脑却在一刻不停的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。
盛雪姈猛的回头。
正殿的门,开了。
高贵妃显然已经睡熟,而那个本该在床上安寝的男人,此刻正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,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宫女房。
景辰帝挥退了想要跟上来的张澄,缓缓朝她走来。
盛雪姈立刻跪了下去:“奴婢参见皇上。”
景辰帝走到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和冷漠,此刻的他,在这寂静的夜里,竟然透出几分温和。
“起来吧。这几日在咸福宫,过得可还习惯?”
这突如其来的关心,非但没有让盛雪姈感到荣幸,反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无事献殷勤。
更何况,眼前这个男人,是全天下心思最深沉的帝王。
“回皇上的话。”盛雪姈没有起身,依然保持着谦卑的姿势,“奴婢蒙皇上大恩,在咸福宫有一处安身之所,自然是尽心尽力的为皇上、为娘娘服务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嗤——”一声冷笑,在盛雪姈的头顶上方响起。
景辰帝突然弯下腰,那张俊美冷硬的脸瞬间凑近了她,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瞬间将她笼罩
景辰帝声音冷厉:“尽心尽力?盛雪姈,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?”
盛雪姈脸色微微发白,紧紧咬住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