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倒
“姑娘。”小玉儿凑过来,满脸不解,“您方才跟那大夫说了什么?他怎么吓得脸都白了?”
盛雪姈没回答,只淡淡道:“去把管家叫来。”
不多时,盛忠匆匆赶来。
“大小姐,您找老奴?”
盛雪姈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盛管家,父亲这边就交给你了。周大夫说了,父亲需要静养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我这便要进宫了。”
盛忠一愣:“进宫?大小姐,您”
“陛下有旨,三日后我要到贵妃娘娘跟前当差。”盛雪姈淡淡道,“今儿已经是第三日了,我若再不去,便是抗旨不遵。”
盛忠脸色一变。
抗旨不遵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!
她说着,抬步便往外走。
盛忠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这大小姐,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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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辘辘地驶向皇宫,在宫门前停下。
盛雪姈下了车,拿出腰牌,守门的侍卫验过之后,放她进去。
只是在看到小玉儿是略微停顿了一下。
盛雪姈这样的贵女入宫当差,可不是真的来当什么低级宫女的,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也是常事。
若把小玉儿留在盛家,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。
两人沿着宫道一路向北,穿过重重宫门,最后停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。
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咸福宫。
高贵妃的居所。
盛雪姈深吸一口气,抬步走上台阶。
门口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嬷嬷,穿着深青色宫装,面容严肃。
见她来了,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盛姑娘?过来吧。”
盛雪姈点点头,带着有些害怕的小玉儿跟着嬷嬷往里走。
穿过游廊,绕过一座假山,最后停在一间耳房前。
嬷嬷推开门,里头是一间小小的屋子,陈设简单,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花。
“往后你就住这儿。”嬷嬷道,“贵妃娘娘喜静,不爱见生人。你先把这屋子里的花伺候好了,不许出半点差错。什么时候娘娘想见你了,自然会召见。”
盛雪姈垂眸,福了福身:“是,多谢嬷嬷指点。”
嬷嬷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这盛家嫡女,倒是沉得住气。
换了旁人,被安排来伺候花草,只怕早就急了。她却安安静静地应下,半分不满都没有。
“行了,你收拾收拾吧。”嬷嬷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,小玉儿终于忍不住了:“姑娘!她们怎么让您做这个!您可是”
“小玉儿。”盛雪姈打断她,看着那些开得正盛的花,唇角微微勾起,“花草有什么不好?安静,听话,不争不抢。”
她伸手,轻轻抚过花瓣。
“总有一天,会有人来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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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三日,盛雪姈没有踏出过那间耳房半步。
每日清晨,她早早起身,给花浇水、松土、修剪枝叶。
晌午太阳毒了,她便把花盆挪到阴凉处。
傍晚再搬出去,让它们晒晒夕阳。
每一盆花她都照顾得精心细致,叶子绿得发亮,花开得比旁的院子里都盛。
咸福宫里的宫女们私下议论,说这新来的盛姑娘,看起来真不像个大家小姐,人这么老实,半点不挑活儿。
第四日清晨,盛雪姈正蹲在廊下给花松土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