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刚碰到门栓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盛雪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坐在椅子上,声音冰冷:“你利用太医院采购药材的渠道,帮高渊将军洗钱。高渊将军为了帮皇后巩固后宫势力,把边关贡品东珠送给皇后娘娘,而你,就是中间送东西的人。”
她每说一句,温太医的身体就颤抖一下。
“还有,你从西域走私了‘枯颜’毒草,配上烈性药材,炼制成一种无色无味的新毒药。你打算在腊月初八,冬猎前三天,让宫女下到我的饮食里。温太医,你的手段真是高明。”
盛雪姈把他的所作所为,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。
温太医的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后背重重靠在木门上。
他所有足以让他满门抄斩的秘密,都被这个女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的把柄被盛雪姈死死捏住了。
他完了。
温太医眼露凶狠,双眼赤红的瞪着盛雪姈: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?你掌握了这些,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
盛雪姈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,不再伪装,身上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。
她一步步走到温太医面前,死死盯着他那张恐惧的脸。
她想起了前世母亲缠绵病榻、形容枯槁的样子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恨意从眼底喷薄而出。
她一把揪住温太医胸前的衣领,将他狠狠抵在门板上:“我只问你一句话!当年,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母亲?!”
温良看着盛雪姈那双泛红的眼睛,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女人疯了!
温良的双手拼命的去掰盛雪姈的手指,却发现这个世家千金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温良一边挣扎,一边大声喊叫,“是皇后指使我这么做的!”
温良话音刚落,盛雪姈抓着他衣领的手突然松开了。
失去支撑的温良顺着木门滑落在地,大口的喘着粗气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他正准备继续求饶,却看到盛雪姈笑了。
她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温良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温良看着她的笑容,心跳漏了一拍,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在笑什么。
盛雪姈止住笑,眼神戏谑的看着他:“温太医,我刚才问你为什么害我母亲。”
“可从头到尾,我提到过皇后半个字吗?”
这几句话一出,温良直接愣住了,大脑瞬间停止了思考。
他呆呆的坐在地上,眼睛瞪得老大,脑子里快速回放着刚才的对话。
没有,盛雪姈确实没有提到皇后。
她只问他为什么要害卫清鸢。
是他自己在恐慌之下,下意识的把皇后推了出来!
温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张开嘴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掉进了陷阱!
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证据,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样子,完全是在诈他!
而他,竟然蠢到自己掀开了底牌。
盛雪姈看着温良那副后悔莫及的模样,眼底的冷意更深。
母亲病死,太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劳累过度引发旧疾,所有人都信了,包括外祖父一家。
但盛雪姈重生后,得知了枯颜这种毒草,再联想到母亲死前的症状,立刻起了疑心。
她今天来,本只想敲打试探一下,没想到温良这么不经诈,直接不打自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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