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讽
温良借着去京城药房采买药材的名义,秘密进出了左军都督高渊的私宅五次,利用太医院的渠道,替高渊洗了几笔来历不明的军饷。
而高渊则将边关进贡的几箱东珠,通过温良的手,送进了皇后的长春宫。
盛雪姈越看越心惊。
温良就是皇后和高渊之间的联络人,难怪前世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。
盛雪姈合上折子,心里明白了景辰帝动怒的原因。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。
盛雪姈顿时跪了下来:“皇上息怒。气坏了龙体不值当。”
“这些人胆大包天,罔顾法纪。”盛雪姈继续说道,“皇上只需下旨拿人,定能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景辰帝看着盛雪姈,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你以为朕是因为高渊和皇后才动怒?”景辰帝站起身,绕过书桌走到盛雪姈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。
“高渊那点手脚,朕早就派人盯着了。”景辰帝语气冰冷,“皇后眼皮子浅,想用钱财拉拢朝臣,朕也没放在眼里。”
盛雪姈愣在原地。
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,那折子上到底还有什么?
“起来,把折子看完。”景辰帝伸出大掌,一把将盛雪姈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盛雪姈站稳身子,重新翻开那份折子。
她快速翻过中间的账目,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这页记录的是温良私下研制的疫病方子。
盛雪姈逐字逐句的看下去,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温良耗费重金,从西域黑市收购了一味名为‘枯颜’的毒草。
他将这种毒草与十几味烈性药材混合,炼制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新型毒药。
年轻女子服下后,容貌会停留在最娇艳的时刻,肌肤不会生出皱纹。
但毒性会侵入五脏六腑,让女子的身体在短短一两年内迅速衰竭。
中毒者会日日遭受内脏溃烂的痛苦。
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病症,即便是仵作也验不出真实的死因。
盛雪姈死死盯着密报上的最后一行字。
那是暗卫查出的时间记录。
腊月初八,温良将此药交于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。
腊月初八,正是冬猎开始的前三天。
盛雪姈的手指猛的攥紧,折子的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,让她再也无法冷静。
冬猎那天,皇后以赐酒的名义,让她喝下了一杯加了催情的药酒。
现在看来,她图谋的根本不止,还准备在污了她的清白后,想办法给她下毒。
难怪前世她在掖庭,身体会垮的那么快。
她每天夜里都疼的在地上打滚,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刀片反复切割。
可是她去求太医,太医却说她脉象平稳,根本没有病。
苏月儿来看她的时候,还笑着夸她容貌依旧,还是那副娇媚勾人的样子。
原来如此,全都是因为这副恶毒的药。
皇后不仅要毁了她的清白,退了她的婚事,还要她受尽折磨,生不如死的死在冷宫里。
只因为苏婉是皇后的手帕交,只因为苏月儿身上有凤命的传。
为了给苏月儿铺路,为了让苏月儿当上太子妃。
皇后和她的亲生父亲盛父,竟然用这样阴损的毒药对付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