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症
“母亲别怪我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”
盛雪姈的眼眶发红,眼泪在里面打转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掉下来。
可是,人的痕迹太多了。
昨夜的厮杀,加上后来处理尸体时的拖拽,早就把这片雪地踩的像泥潭一样。
别说一块小小的玉佩,就算是个大活人埋在下面,恐怕也早就被踩碎了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盛雪瑞原本白皙的双手,现在到处是被碎石和枯枝划破的血痕,指甲缝里塞满了带血的泥土。
但却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姑娘”李顺看着盛雪姈那副魔怔的样子,忍不住低声劝道,“别找了,就算是真的掉在这里,恐怕也早就踩烂了,或者是被清理尸体的人带走了。”
盛雪姈的手僵在半空。
丢了。
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,就这么丢了。
“姑娘,咱们得起程了。”李顺声音虽然恭敬,却带着提醒,“皇上的差事要紧。这荒郊野外的,怕有别的麻烦。”
他的话,瞬间扎破了盛雪姈心底那点软弱。
是啊,她现在是什么身份?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伤春悲秋?
要是没有景辰帝护着,她现在恐怕早就成了这雪地里的一具尸体!
盛雪姈闭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盛雪姈站起身,没有再看那片雪地一眼,转身决然的上了马车。
青云观。
盛雪姈在李顺的陪同下,推开了道观后面一间阴冷潮湿的柴房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随着推门声的响起,一股让人作呕的霉味和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光线顺着门缝照了进去,照亮了角落里那一团瑟瑟发抖的黑影。
“谁?是谁?!”那黑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受惊一般往墙角缩。
盛雪姈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曾经在京城里不可一世的父亲——盛澜。
此时的盛澜,哪里还有半分盛大人的威风?
昨晚他因试图殴打御前宫女,被张澄在景辰帝的暗示下打了十大板,又被关进了柴房。
不过才一晚上过去,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,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。
“父亲。”盛雪姈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盛澜猛的抬起头。
当他看清门口那个面容冰冷的女子时,浑浊的眼球迸发出亮光:“雪姈!我的乖女儿!”
盛澜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