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该死,一时手滑,惊扰了皇上和殿下。”盛雪姈垂首告罪。
萧澈看清来人是盛雪姈,微微一愣。
深更半夜,她怎么会在父皇的暖阁里?
一个念头在萧澈脑中闪过,他心头一跳,迅速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景辰帝。
盛雪姈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如果二皇子说的人是盛澜那她今晚的计划,岂不是要功亏一篑?
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二皇子,脱口而出:“敢问二殿下,您说要为其翻案的那个人到底是谁?”
萧澈没料到一个宫女也敢插嘴朝政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但见景辰帝没有作声,便沉声回答:“正是令尊,盛澜盛大人。”
盛雪姈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。
“不可能!”
怎么可能是盛澜?!
别人不知道,她这个女儿难道不清楚吗?
盛澜那个老狐狸,表面上一副清高文臣的样子,暗地里却贪得无厌,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伪君子!
他不可能干净!不可能被冤枉!
什么清白?什么铁证?全是胡扯!
这分明是二皇子为了拉拢盛澜,或者为了在江南治水这件事上给太子添堵,故意伪造证据,想把盛澜从青云观里捞出来!
“放肆!”二皇子萧澈脸色一沉,对着盛雪姈厉声呵斥,“你一介宫女,怎敢在此胡乱语,质疑本王查的结果?”
盛雪姈被这声怒吼震得猛然惊醒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冷汗,一下浸透了她背后的中衣。
盛雪姈立刻用力的咬住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后退一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景辰帝脚边,把头深深埋下,语带颤抖:“皇上恕罪,是雪姈一时担忧父亲,这才失态,还请皇上责罚!”
她不能再冲动,一切都要看景辰帝的态度。
暖阁内,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景辰帝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盛雪姈身上,眼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亲生女儿,在听到父亲可能被洗刷冤屈时,第一反应是瞪大眼睛喊出“不可能”。
这盛家父女之间的仇恨,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景辰帝没追究盛雪姈的失仪,只是慢慢的将目光移向跪在下方的二皇子,声音平静:“老二,你口口声声说盛澜是冤枉的,消息可靠吗?”
萧澈见父皇竟然没有惩罚那个盛雪姈?难道这个女子在父皇心里已经有如此高的地位了?
萧澈心里惊疑不定,但还是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和几封密信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父皇,儿臣所说句句属实!这些是儿臣派人从户部几名涉案主事的老家搜出来的暗账,上面清楚的记载了他们如何联手做局,将贪污的亏空栽赃给盛大人的经过。盛大人性格正直,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,这才遭了毒手!”
萧澈说着,再次重重叩首:“儿臣查案不明,差点害死忠良,这是儿臣的失职!儿臣愿意受罚,只求父皇明察秋毫,还盛大人清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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