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对啊!既然能退一次婚,为什么不能退第二次?
盛雪姈看着他眼里燃起的希望,继续温声说:“奴婢刚才听路过的太监说,皇上这会儿正在御花园赏梅,心情好像不错。殿下要是现在去求求皇上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说不定皇上一心软,就收回成命了呢?”
“雪姈,你真是孤的福星!”萧启激动不已,转身就朝御花园的方向跑去。
看着萧启的背影,盛雪姈缓缓站直了身子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蠢货,去吧,去送死吧。
御花园内,红梅映雪,景辰帝披着大氅,正负手站在一株老梅树前赏梅。
萧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,跪在雪地里。
“父皇!儿臣恳求父皇,收回成命!儿臣不愿娶高婉清为侧妃!”
景辰帝头都没回,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:“哦?为什么不愿?”
萧启被急切之下,脱口而出:“父皇!高渊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将!他高家一脉出身低贱,祖上不过是个杀猪的,根本配不上东宫的门楣!儿臣堂堂储君,怎么能让这种女人入东宫?!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御花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跟在旁边的太监总管张澄,都吓得脸色惨白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因为,就在距离萧启不到十步远的地方,站着的正是刚被皇上召进宫的左军都督——高渊!
萧启说完话,才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他顺着张澄惊恐的目光看过去,正对上高渊那双阴沉的眼睛。
萧启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嘴唇哆嗦着:“高高都督”
高渊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五脏六腑,但碍于皇帝在场,他只能强行压了下去,跪在景辰帝面前:“太子殿下所极是。“微臣出身寒微,是个只懂在战场厮杀的粗人。臣的女儿,确实配不上东宫。既然太子如此嫌弃,恳请皇上收回成命,免得污了殿下的眼。”
景辰帝缓缓转过身,冷厉的目光在萧启和高渊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萧启惨白的脸上。
“放肆!”景辰帝一声怒喝,震得梅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他是真生气了。
他景辰帝一世英明,怎么有个这么愚蠢的儿子?
这太子,真的是他萧家的血脉?
联想起皇后和高渊的私情,景辰帝的眸光不由得越发森寒。
萧启吓得浑身一哆嗦,整个人趴在地上,抖个不停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嫌弃国之重臣?”景辰帝指着萧启,“高渊为我朝出生入死,战功赫赫!他的女儿,做你的太子侧妃,绰绰有余!”
“父皇息怒,儿臣知错了!”萧启吓得连连求饶。
“嫌弃高家出身低贱?”景辰帝冷笑一声,“你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不懂得笼络国之栋梁,你这东宫太子,也不必做了!明日,朕就废了你的储君之位!”
“父皇饶命!儿臣娶!儿臣愿意娶高婉清!”一听到要被废,萧启什么都顾不上了,拼命磕头。
景辰帝冷冷的看着他,过了许久,才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高渊。
“高渊,太子年轻,口不择。你且宽心,这桩婚事,朕说了算。婉清来日必定风光的抬入东宫。”
“微臣叩谢皇上隆恩。”高渊将头深深埋在雪地里,没人看见,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,燃烧着怎样的恨意。
入夜,都督府。
高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一坛接一坛的灌着烈酒。
“低贱的血脉粗鄙的武夫”
他猛的将酒坛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太子的每一句话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太子是个草包,全天下都知道,他那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些话来?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皇后说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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