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
萧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堂堂一国储君,被臣子当众指着鼻子喝骂,这是天大的耻辱。
他攥紧了双拳,指骨捏的咯咯作响:“高渊!你放肆!孤是东宫太子,你敢这么对孤说话!”
高渊冷笑一声,久经沙场的他根本没把萧启的怒火放在眼里:“殿下若真懂规矩,就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,更不该在贵妃娘娘的寝宫里,为一个贱婢大呼小叫!臣是武将,说话直,但每一句话,都是为了江山社稷!”
“你——”萧启身体发抖,上前一步就要发作。
“够了!”高贵妃被吵的头疼,猛的将手中的护甲拍在矮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凤眼扫过萧启,又落在了旁边始终低着头的盛雪姈身上。
都是这个狐媚子惹的祸!
“太子殿下要闹,回你的东宫闹去,本宫这咸福宫庙小,容不下你!”高贵妃冷哼一声,涂着丹蔻的指甲直指盛雪姈,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招惹是非,就给本宫跪着!没有本宫的允许,不许起来!”
盛雪姈浑身一颤,苍白的小脸满是委屈地看了萧启一眼,满含祈求。
萧启的心口一紧。
他瞬间读懂了盛雪姈的意思:如果他继续和高渊硬碰硬,高贵妃只会把怒火都发泄在她的身上。他越是护着她,她就死得越快。
萧启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他堂堂太子,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。
他站在这里,本身就是在催她的命。
“好好!”萧启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高贵妃敷衍的拱了拱手,“今日是孤唐突了,惊扰了贵妃娘娘,孤告辞。”
说完,他不敢再看盛雪姈一眼,大步跨出了咸福宫的殿门。
看着太子狼狈离去的背影,高渊眼底的轻蔑更深。
他转过头,目光刮过跪在地上的盛雪姈,突然冷笑:“这丫头,倒是有眼力见,知道进退。”
高贵妃慵懒的靠回软榻上,看着跪在冰冷金砖上的盛雪姈,心里的火气更旺了。
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把太子迷的晕头转向,连皇帝都对她另眼相看。
“哥哥何必夸她,不过是个贱骨头。”高贵妃冷冷的瞥了盛雪姈一眼,“既然跪了,那就好好跪着。本宫今日心情不爽利,你就在这儿跪到本宫气消了为止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盛雪姈深深地伏下身子,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没有人看到,在她低头的那一刻,眼底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不见,一片清明。
高渊是下了早朝直接过来的,官服都没换。
皇上生性多疑,城府极深。
她前几日冒险揭发了高渊与皇后的私情,皇上不会坐视不理,今日下朝,皇上定会亲自来咸福宫试探高渊的反应。
算算时辰,皇上该到了。
可是,刚才太子和高渊在殿内争吵的声音那么大,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,皇上会怎么想?
一个修佛多年,不近女色的帝王,最是厌恶后宫生乱。
皇上会不会觉得,她盛雪姈是个祸水?
盛雪姈胸口一阵发紧,若是失去了皇上这座靠山,她想报仇,简直难如登天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通传声传来,伴随着一阵脚步声,一股夹杂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涌入了大殿。
景辰帝穿着一身玄黑龙袍,面容冷峻,手里缓缓的拨动着一串紫檀木佛珠,步履从容的跨入殿内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高贵妃连忙收起骄横的模样,娇滴滴的笑脸迎了上去。
陛下这几年迷上了修佛,已经极少到后宫了。可这冬猎后才不仅,就来了她宫里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