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“反正我这辈子,没见过哪家母亲,以坑自己儿子为乐的。”
宋窈回过神来,“噗嗤”笑出声,“我倒难得看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来。”
这世界上能让祐王殿下面露难色的人,可不多啊。
赵景祐摇头,“我小时候还曾怀疑过,自己是不是自家母后从哪里捡来的。”
但他出生皇族,自然明白,宫里对皇室血脉的把控有多严格,尤其他还占嫡占长,要不是亲生的,早就被其他皇子妃嫔掀翻了。
宋窈双手撑着脸,好奇地问,“那你每次被你母后坑,就不生气?”
赵景祐点头,“气。”
他又不是草木石头,怎会没有喜怒哀乐?
每每被自家母后推出去顶锅的时候,他都气得脸色铁青。
宋窈又问,“那事后你跟你母后是怎么和解的?”
赵景祐回忆往昔,眸光温柔,“她会偷偷在我的窗台上放一包糖。”
虽然自五岁以后,太医告诉他会烂牙后,他就不再吃糖了。
可是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的母后,而是任由她那么做。
因为只要看到窗台上放着糖,他便明白,这是母后又来向他低头认错了。
宋窈忍不住笑,“你们母子俩的相处模式,倒是挺奇特的。”
赵景祐也跟着笑了笑,可笑着笑着,他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,“她离开那日,也在我的窗台上放了一包糖,说她一定会很快回来。”
那时他还不明白,为何母后只是带兵去救父皇,却要放一包糖,是愧疚不能在他生辰前赶回来吗?
直到她再也回不来的消息传回京城,他才明白自家母后的意思。
她又食了。
她啊,再也回不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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