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虽不了解当年具体是个什么情形,但对自家老爹是什么德行,那可太清楚了。
宋林甫把脸面家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自私凉薄。
当时他将自家娘亲软禁府中休养,美其名曰为了自家娘亲好,倒不如说是怕自家娘亲出去,将宋家也牵扯进江家一案中。
“那,后来呢?”她抬眸,看向洪缙,“我娘是不是还是知道了?”
洪缙垂着眼睑,在昏暗的房间内,看不清神色,“你娘是个很聪慧的女子,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,然后找上了我。或者说,依照当时的情况,她也只能找我了。”
与江家交好的一些人家,要么早早远离明哲保身,要么上奏求情被申饬贬谪。
到了那个境地,哪怕她求爷爷告奶奶,也没几个人真的愿意拖家带口豁出性命去帮她了。
“我当时告诉你娘,光是求情是没有用的,我已经试过了,得要实打实的证据,才能替你外祖父翻案。”
“你娘听过后,没说什么,便走了。她是从宋相府里逃出来的,第一次是趁人不备,第二次再想逃出来,尤其是在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的情况下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所以她只能通过季夫人之手,与我书信联系,让我随时告知她案件的进展。”
而季文君并不知他们书信往来的内容,所以才误导了宋窈,以为自家娘亲跟洪大人有私。
想到这里,宋窈不得不赞一声:君姨简直是真闺蜜啊!
在自家娘亲跟外男互通信件极有可能有一腿的情况下,居然还二话不说毫不怀疑地替他们传信!
“再后来,”洪缙顿了顿,才继续,“我收到她的信,她说她已经找到能够替你外祖父跟舅舅平反的证据,让我静候她的佳音。”
宋窈霎时抬头,目光微微一荡,“证据是什么?”
洪缙摇头,“不知。”
直到沈国公被定罪杀头,直到国公府满门被北齐泄愤屠了满门,他都没等来江清竹说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