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夫人差点没被气到鼻歪口斜。
人人都得了官职,偏偏他们宋相府什么都没有。
他们最寄予厚望的老四,就这样被毁了。
他们宋家再出一位宰辅的希望,也破灭了。
尤其是想到,原本仰赖圣上抬举,宋方珩至少是个探花郎。
便是没圣上抬举,那依靠他自己,那也是榜上有名的。
可就因为他当庭状告朱叙舞弊,还拉主考官们跟宋窈下水,差点把整个殿试给毁了,最后不仅没把他们定罪,反倒害自己被打了板子、没了功名!
她捶打着宋方珩,哭天抢地,“你说你,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那么做啊?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宋家的笑话啊!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!”
宋方珩此刻趴在床上,被打板子的地方,本来就痛得不行,还得强忍着自家祖母的捶打,劝说道:“祖母,大夫说您不能动怒。”
可宋老夫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些,口不择地道:“便是被气死了才好呢,总比看到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不肖子孙把宋家毁了来得好!”
宋林甫见状,连忙出劝慰自家母亲,又冷着脸训斥了宋方珩几句。
说他分不清利害关系,斥他辩不明轻重缓急。
十多年的书,都读到了狗肚子里。
家里花费那么多精力托举他,他便是这样回报他们的?
宋方珩心里也委屈,如果说这件事最后悔的人是谁,那无疑是他自己。
本来有些话他不想说的,可现在也不得不说了,“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非要那么做吗?因为宋滢!”
“是她告诉我,宋窈买通季阁老,帮助朱叙作弊,才让他先夺会元,再得状元。我若不当庭搏一把,就等于是让一个作弊的人,次次凌驾在我头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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