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叙垂着头,声音苦涩,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罢了,”宋如芸不想影响计划,只能暂且饶过他,“你这段时间在外面野也野够了,该跟我回去好好温书了。要是你考不好,你父亲可是会很生气的。”
跟她回去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可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,他只能带着几分祈求地开口,“儿子如今在慈幼堂住得很好,每日也有好好温书,能不能等考完试再回去?”
宋如芸一听这话勃然大怒,霎时眯起眼睛,“你是想忤逆我?”
朱叙忙道: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谅你也不敢!”宋如芸冷哼一声,自负得很,“春闱审核严格,有污点的学子,是没资格参加考试的。你若不想我告诉大家你忤逆不孝,就最好乖乖跟我回去!”
这动静,也引来了慈幼堂的其他人。
其中有个学子道:“朱兄别急,我们已经叫人去请郡主回来了。有她给你撑腰,你别怕。”
宋如芸听到这话,冷冷一扯嘴角,根本不惧,“郡主来了又如何?我管教我自己的儿子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。你们这些人自诩正人君子,难不成还要教我儿子大不孝不成?那我看你们这慈幼堂不该叫慈幼堂,应该叫毁人子弟堂才对!”
“你你你!”
那些读圣贤书的学子们,论起口角来,哪里是宋如芸一个妇人的对手?
但若对一个妇人动手,那更是不能了。
朱叙见状,不欲给其他人跟宋窈添麻烦,也不想给慈幼堂招黑,艰难从喉咙里溢出话语,“我跟母亲回去便是。”
宋如芸犹如斗胜的公鸡,转身离开,“那还不赶紧跟上!”
朱叙佝偻着身子,好似又恢复了从前那卑微的模样,连马车都不敢上,只能跟着马车一路小跑。
可若细看,怯弱的外表下,他面色沉静,眸光冷冽,似一泉见不到底也不起波澜的深井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