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夫的话一出口,在场众人全都愣了愣,空气一瞬间安静得出奇。
赵景泓心头忍不住骂娘,面上却佯怒道:“大皇兄这是哪儿找来的庸医?照他的意思,难不成这伤是本王自己弄的?”
宋窈心头腹诽,又不是不可能。
他方才让慕容雅刺杀不成,干脆自己在自己身上弄出一道伤口,好以此来治自己的罪。
这泓王不愧跟宋滢一伙的,当真好重的心机!
赵景祐看了一眼高大夫,不轻不重地训斥道:“不必多,好好给泓王治伤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高大夫垂头恭谨应声,从药箱中取出一应工具跟伤药,半蹲在赵景泓面前。
“泓王殿下,这伤药是军中最新研究出来的新药,效果会比普通的金疮药好上数倍,但是会有些疼,还请您忍一忍。”
赵景祐也很善解人意地问,“三弟,可要给你用麻沸散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赵景泓打断,“大皇兄不必担心,本王男子汉大丈夫,若是连这点小疼小疼都受不住,岂不贻笑大方?”
他有意在宋窈面前撑面子,一点小伤就用麻沸散,岂不叫人看轻了去?
更重要的是,用了麻沸散,他的神智就会陷入混沌,那岂不是等于将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自家这位大皇兄的手里?
这种陷自己于危险之地的事,他是不会做的。
赵景祐见他态度坚决,点了点头,“那便直接给他上药吧。”
人是有直觉的,尤其是女人,就好比此刻,宋窈偷偷瞄了一眼赵景祐,见他面色如常,没有丝毫异样,但是她就是莫名觉得,有诈,绝对有诈!
想到这儿的时候,高大夫已经为赵景泓清理完伤口,拿出伤药来给他上药了。
白色的药粉纷纷扬扬地落在伤口上,赵景泓疼得“啊”地惊呼一声,脸色都变了。
赵景祐的目光也循声望过去,“三弟,可还好?”
赵景泓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认怂,“多谢大皇兄关心,一点小疼,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