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齐同林自小便入宫给承安帝伴读,若不是无心朝政,只怕如今宋林甫的右相之位,就该是他来做了。
他父亲齐正辞官归隐后,他也跟着离开了京城,去河州创办了赫赫有名的白山书院。
近年来,考取的学子里,有相当一部分学子都出自那里。
甚至读书人的圈子里都流传着一句话,说是只要白山书院肯收你,就等于你半只脚踏进了仕途。
不过齐同林收学生是真严苛啊,不管你什么来头,他只看才华跟潜力说话。
哪怕你身世再好,他说不收就不收。
当初宋林甫想将宋方珩送进白山书院上几年学,都被齐同林拒之门外。
最后还是宋林甫抬出恩师齐正的名头,齐同林实在抹不开脸面,这才勉为其难地将宋方珩收入外院学习,说是等他学有所成了,再慢慢拜师也不迟。
就这样,宋方珩在白山书院读了几年书,都没能行拜师礼。
连平日里一直标榜自己淡泊明志的宋方珩,也不免开始心浮气躁,郁郁不得志起来。
那时候她刚回到宋家,看到自家四哥为了这件事日日借酒消愁,心里也跟着难受。
于是她揣着几个馒头,孤身一人,便去了河州。
回忆起当初,宋窈至今都还记得那一路吃的苦受的罪。
被偷,被抢,被拐卖,坐船到一半大暴雨翻船
她一个小姑娘,愣是一次次死里逃生,才到达白山书院,为宋方珩求得一个拜入齐老门下的机会。
而且为了宋方珩那可笑的自尊,她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些。
想到这里,宋窈只觉得自己从前真是傻,傻傻地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付出一片真心。
还连累齐老,也因为她破了一次例。
“金叔,我记得之前送来的贺礼里有一套前朝古籍对不对?你把它包好,明日我拿去送人。”